老将军的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赵崇山的脸上,很快就打得他脸上青紫一片。
不仅是他,好几个脾气火爆不知道内情的副将们全都冲上来揍赵崇山,赵崇山被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他忽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角竟然淌下泪来:“你们以为我想这么做吗?”
“皇上将事情交给我,我若是不办,就是第二个镇北侯,你们也将是第二个北狄军。援军不会有,粮食不会有,我们的十万大军不如当初的镇北军,如何打得过二十万北狄军?”
“那你就可以不顾新军的死活?百姓的死活吗?”
那位老将军拳头停在了赵崇山的头上,赤红着眼睛问:
“我记得你曾是镇西军的一名千户,七年前,西戎大军压境,镇西将军下令死守,你带着手下人守住了西城隘口,整整三天三夜,我带人到的时候,千人只剩十七个,你浑身是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手里还攥着镇西军的旗。
那时候你跟我说什么?你说,‘当兵吃粮,守土有责,守民有责。’赵崇山!那时候的你,哪去了?”
老将军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拳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赵崇山躺在地上,脸上的血混着土,狼狈不堪。
“老牛!那时候先帝虽病重,但还在,太子仁慈,家是家,国是国,咱们当兵的只管守边关,不用想别的。
可后来呢?先帝驾崩,新帝登基,镇北侯怎么死的?十万镇北军怎么没的?
皇上让他死,他就得死。
他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多的战功,都抵不过皇帝一道密旨。
我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没有家族势力护着。
皇帝让我干,我能不干吗?我不干,赵家满门一个也活不了。还有北关军也会像镇北军似的……死!”
老牛的手终于落了下来,却没有砸在赵崇山脸上。
他蹲在地上,五十多岁的老将,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颤着。
赵崇山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夜空,星子稀疏,山风呜咽。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守西城隘口那夜,也是这样的星空,他带着上千兄弟在隘口死战,天亮时只剩十七个。
那时候他攥着镇西军的旗,旗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把旗插在石头缝里,对着剩下的十六个人说:“我们吃的是朝廷的粮,吃的是百姓的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