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玩耍的孩子们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过了好一会儿,赵家二儿媳先回过神来。
她把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抬头看向许云舒:“东家,我懂您说的意思了。您是心疼我们,想让我们养好身子,才能把地种好。我们要是连饭都舍不得吃,把身子拖垮了,反倒耽误了您的事。”
许云舒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理。你们把身子养好了,有力气下地,有力气干活,地里的收成才能上去。到时候我赚了钱,你们也能过得更好。这是两头好的事,不是光我在施恩。”
赵家大儿媳也慢慢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锅里那半锅被舀得只剩个底儿的野菜糊糊,又抬头看了看许云舒,眼圈红着,却使劲点了点头:
“东家说得对。我听东家的。”
赵满囤朝许云舒拱了拱手,郑重道:“东家,老朽愚钝了。您说得对,我们穷惯了,穷怕了,连口好饭都不敢放开吃。往后……往后我们就听您的安排。”
“这就对了。大家伙儿都别愣着了,灶上的米已经下锅了,别煮糊了。今晚每人一碗大米饭。”
赵家的大人们听到许云舒这样说,都红了眼眶。
孩子们一听“每人一碗大米饭”,彻底坐不住了。
原本乖乖蹲在墙根下的全都站了起来,最小的那个被姐姐抱在怀里,含含糊糊地问:“姐姐,饭饭好吃不”
姐姐搂紧了他,小声说:“不知道啊!大米饭是贵人才能吃的东西呢,姐姐长这么大都没吃过!”
那娃娃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许云舒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软。
她没有再说什么,坐回石凳上,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等着那锅饭煮好。
约莫过了两刻钟,锅盖缝隙里冒出的蒸汽越来越浓,米香味儿已经浓郁得化不开了。
他们一进院门,先是闻到了米香味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儿子赵大柱把锄头往墙根一靠,使劲抽了抽鼻子,转头看向灶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娘!咱家……咱家煮白米饭了?”
赵老婆子正在灶台边帮忙递碗筷,听见儿子的话,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可不是!东家来了!要用咱们得地,还给咱们带来了白米白面,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拜见东家?”
赵大柱和赵二柱听娘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