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执行刑罚的副将,当场就傻眼了。
“怎么回事儿?这些流犯和你们有仇?真往死里打啊!”
“禀将军,不是兄弟们下手狠,实在是这些流民长期营养不良,哪怕吃了几天饱饭,身子也没有调理过来,这才撑不住板子一命呜呼了!”
“是啊!冯将军,这真不怪我们!”
“我们都不认识他们,哪能故意下死手!”
那些负责杖刑的小兵们纷纷上前喊冤。
冯将军也觉得不可能这么多士兵都和这些流犯有仇,也没怀疑:“罢了罢了!死了的扔乱葬岗,没死的叫军医都给瞅瞅!这些人可都是烧炭的好手,可别都死了!”
“是!”
士兵们都动了,抬尸的抬尸,搀人的搀人。
几个提着药箱快步上前,蹲在那些尚有一口气的流犯身边,探脉,摇头。
“没有救的必要了!”
“活不过今晚了!”
“娘啊!呜呜呜……您醒醒啊!儿子还说年底一定让您吃上肉,肉还没吃上,您怎么就走了啊!
您走了,儿子一个人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一名年轻的流犯抱着具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尸体,哭得浑身发抖。
“媳妇儿,媳妇你醒一醒啊!你可不能死啊!咱家娃已经走了,你再走,我可怎么活啊!”
一个壮汉后背上鲜血淋漓,他拖着腿往一个昏迷妇人跟前爬,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还有更多的轻些的伤员,爬向自己昏迷的亲人,那场面叫一个悲惨。
冯将军看着这些人,转身朝着大将军的帐篷走去,他得给将军提提意见,往后在惩罚这些流犯,还是轻一些,要不然一死死一堆,不仅对上面不好交代,还损失了很大一部分劳动力。
冯将军走了,哭嚎声仍然没有停下。
哭得军帐中那些不明所以的士兵们都纷纷叹气,偷摸骂吴千户凶狠,他手底下的兵下手也狠,竟然害死了这么多流犯。
吴千户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眯着眼看着那群哭天抢地的流犯,嘴角抽搐。
这些人莫不是都是戏子,演得还挺逼真。
“吴将军,吃了假死药的已经都被送去乱葬岗,许娘子那边的人已经将人都转移了。下一批,将在过了子时后,陆续死亡。”
“嗯!去安排吧!分散着些死,多死几日,不要引人怀疑!”
吴千户吩咐道。
“是!”
小兵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