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去忙吧。”
吴招娣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门合上时,许云舒听见她在门外轻轻吁了一口气。
到底是年轻,再沉稳也有绷着的时候。
许云舒低头笑了笑,又交代了许五一些事儿,这才牵着棠棠的手,下了楼。
珍宝阁大堂里依然人头攒动。
吴招娣已经站在柜台后,正跟一个穿绸缎的中年人说着什么,嘴角带笑,语速不疾不徐,手指灵活地在算盘珠上拨弄着。
那商人原本还绷着脸,被她三言两语说得眉头松开,最后竟笑着掏了银子。
许云舒从侧门出去,绕到后巷,直奔容府。
容隐虽是废太子,但是因为先皇遗诏,衣食供养皆依宗室例,所以容府修建的极尽气派。
朱漆大门上悬着先帝御笔亲题的“容府”匾额,门前两尊石狮昂首踞坐,比寻常王府的规制还要高出几分。
许云舒一行人刚在门前站定,大门便从内里无声敞开,一名身着靛蓝长袍的管事快步迎了出来,躬身行礼:“许娘子,殿下已等候多时了。”
许云舒微微颔首,牵着棠棠跨过门槛。阿叶抱着惜惜紧随其后。
穿过影壁,绕过抄手游廊,院中花木扶疏,假山叠石间引了一渠活水,淙淙流过青石小桥。
廊下几个洒扫的仆从见到许云舒,纷纷垂首避让,既不敢抬眼多看,也不敢出声议论,规矩得像是被尺子量过。
容隐的书房在府邸最深处,四面竹林环绕,竹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
管事在竹林中一道月洞门前停住脚步,躬身道:“殿下在里面,许娘子请。”
许云舒将两个孩子交给阿叶,独自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