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暗布无数眼线,京中一举一动,不出两个时辰便能传入他耳中。
他的面前摆着两堆小山一样高的奏章,纸张堆叠错落,墨迹新旧交织,都是连日来八百里快马连夜送来的急件。
左边一堆,是钱明理写来参劾张廷玉等人的。
右边一堆,是张廷玉等人写来弹劾钱明理的。
两边的奏章加起来足足有上百本。
每一本都写得义愤填膺,言辞恳切。
仿佛对方就是不共戴天的乱臣贼子,自己才是为国为民的孤胆忠臣。
萧九安静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炭火温吞,熏香淡淡萦绕,可他心底却紧绷得厉害,生怕自家主上忽然动怒。
他看着自家主上一副风轻云淡、置身事外的模样,心里实在有些捉摸不透。
京城里都快吵翻天了。
两派势力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朝堂之上当众争执,六部办事相互推诿,朝廷政务都快停摆了。
可主上倒好,每天除了批阅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奏折,就是看书、下棋、钓鱼。
行宫后院设了一方小池,昨日萧容辞还持竿静坐半日,半点不问朝堂纷争。
仿佛京城里发生的那些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些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章,他看是看了,但看完之后就随手往旁边一扔,既不批示,也不回复,就那么晾着。
这种沉默,让京城里的两派人马都慌了神。
钱明理觉得皇帝是不是对自己产生了不满,为什么不发话支持自己?
张廷玉等人则更加担忧,皇帝的沉默是不是意味着他对钱明理的纵容和默许?
双方都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于是只能更加卖力地上奏章,都希望能用自己的言辞打动皇帝。
这就导致萧容辞面前的奏章越堆越高。
“主上。”萧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京城那边……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萧容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急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书,随手从左边那堆奏章里抽出一本,是钱明理写的。
“你看看,钱明理在奏章里是怎么说张廷玉的?”萧容辞将奏章扔给萧九,“结党营私,倚老卖老,目无君上,祸乱朝纲。这帽子扣得可真不小。”
他又从右边那堆里抽出一本:“再看看张廷玉是怎么说钱明理的。贪赃枉法,卖官鬻爵,权倾朝野,意图不轨。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