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苏温栀不过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看来,她不止是刀,她还是持刀的人。”
“而陛下,他也不是一个只会被我们这些世家左右的傀儡。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的爪牙,比我们想象的,要锋利得多。”
崔远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盘棋,下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崔四完全无法理解自家老爷的思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温栀如今手握重权,又有陛下撑腰,我们要是再跟她硬碰硬,恐怕……”
“硬碰硬?”崔远山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情。”
“对付一把刀,最好的办法,不是用更硬的东西去砸它,而是让它……没有东西可砍。”
崔四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老爷的意思是?”
“她现在不是要大张旗鼓地招人吗?”崔远山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她不是要建立什么‘后勤总司’,为前线输送物资吗?”
“那我们就让她,一个人都招不到,一粒米都运不出去。”
崔四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老爷,您是想……”
“传我的话下去。”崔远山的声音,像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
“第一,去告诉吏部、户部、兵部的那几个老家伙。就说我说的,谁敢给苏温栀的人办入职的文书,谁敢给她批一文钱的款子,谁敢给她调一兵一卒,谁就是我们崔家的敌人。”
“第二,去联系京城里所有车马行、粮商、药材铺的老板。让他们从今天开始,不得以任何形式,与‘战时后勤总司’合作。谁要是敢阳奉阴违,以后就别想在京城做生意了。”
“第三,把我们安插在各个衙门里的人,都给我动起来。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什么借口,拖延、推诿、扯皮……总之,凡是跟苏温栀有关的公文,都给我压下来!凡是她要做的事情,都给我找麻烦!”
崔四听得心惊肉跳。
这……这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要把苏温栀和她的后勤总司,彻底困死!
明面上,他们不动苏温栀一根手指头,完全符合“不得谤其清誉”的圣旨要求。
可暗地里,他们却要动用整个世家门阀经营了数百年的庞大力量,去彻底孤立她,架空她!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