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
他现在终于明白,苏温栀为什么非要亲自回京了。
有些事,李默做不了。
有些恶人,王安石杀不得。
只有她这个没有任何背景,不属于任何派系,同时又手握重兵和财权的女人,才敢掀这个桌子。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为他扫清前路的障碍。
“这个傻女人……”
萧容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拿起另一封信,那是苏温栀单独写给他的。
信很短,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诉苦抱怨,通篇都是在谈公事。
“……弓弩案已交由李默三司会审,初步查明,工部侍郎刘成有重大嫌疑。此人乃崔氏门生,背后关系错综复杂,恐有阻力。”
“……后勤总司已步入正轨,但各部掣肘依然严重。臣请陛下下旨,授予总司正式名分,及临机处置之权。”
“……北境天寒,望陛下保重龙体。万事有臣。”
最后那五个字,“万事有臣”,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萧容辞的心里。
他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仿佛能从那娟秀的字迹里,看到那个女人倔强而又疲惫的脸。
她一个人在京城那个龙潭虎穴里,为他冲锋陷阵。
而他却只能在这里,跟北蛮人对峙。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涌上心头。
“陛下您别太动气。”赵子龙在一旁劝道,“苏总督智勇双全,定能应付。”
“应付?”萧容辞自嘲地笑了笑,“她是在拼命!”
“她一个女人把兵部和工部都得罪了,现在还要去动崔家的人。你以为那些世家大族,是吃素的吗?”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动她,难道还不会在背地里使绊子,泼脏水吗?”
萧容辞越想越气,越想越担心。
京城里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用流言蜚语,杀人于无形。
“一个女人,干预朝政,私设衙门,结党营私,秽乱后宫……”
萧容辞几乎能想象出,那些言官会用多么恶毒的词语,来攻击她。
不行!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赵子龙!”
“末将在!”
“笔墨伺候!”
萧容辞坐回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
他要给苏温栀撑腰!
他提笔蘸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挥而就。
第一道旨意:
“兹成立战时后勤总司,总管战时一切钱粮、军械、运输、调度之权。特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