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坐上这丞相的宝座,整个京城,不,是整个大周的官场,风向都变了。
以前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世家大族,那些自诩清流的言官御史,见了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钱相”。
他府邸的门槛,都快被那些前来送礼、拜码头的人给踏平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还有那些娇滴滴的美人,流水似的往他府里送。
这种手握大权,一言可决人生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甚至觉得,龙椅上那位年轻的皇帝,也不过如此。
看看,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哪一件离得了他钱明理?国库的银子,他一句话就能调拨;官员的升迁,他点个头就能定下。皇帝呢?每天坐在上面听着,最后还不是说一句“依钱爱卿所奏”。
久而久之,钱明理的心里,那点对皇权的敬畏,也就渐渐淡了。
这天早朝,萧容辞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尤其是站在百官之首,一脸红光满面,身子骨都仿佛挺拔了几分的钱明理,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条鱼养得差不多了。再这么喂下去,怕是要撑破鱼塘,变成蛟龙了。
“众位爱卿。”萧容辞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有些嘈杂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朕自登基以来,日夜操劳,未曾有过半刻懈怠。然大周疆域辽阔,朕久居深宫,对东南沿海一带的民生吏治,知之甚少。”萧容辞缓缓说道,“朕意效仿先贤,巡视东南,体察民情。不知众卿,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皇帝要出京巡视?这可是天大的事!
几个老臣,比如以吏部尚书张廷玉为首的功臣集团,立刻就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陛下,万万不可!”张廷玉躬身道,“东南路途遥远,风波险恶,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且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若离京,朝政大事,该当如何?”
“是啊,陛下,此事还请三思!”兵部尚书李将军也跟着附和。
他们都是跟着先帝打江山的老臣,对萧容辞忠心耿耿。他们担心的,不只是皇帝的安全,更担心皇帝离京之后,这朝堂,会彻底变成钱明理的一言堂。
萧容辞的目光,扫过这些真心为他着想的老臣,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他看向钱明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