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还是要告诉萧容辞。
但不是求他帮忙,而是以一种,分享信息,或者说,寻求建议的方式。
她要让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但同时也要让他明白,自己有能力,也有决心,去亲自解决这个麻烦。
她相信,以萧容辞的聪明,他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至于他会怎么做,是袖手旁观,还是出手相助,那就是他的选择了。
她把选择权,交给他。
这也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一次考验。
想通了这一点,苏温栀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重新拿起笔,这一次,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
“吾皇亲启:”
“见字如面。江南一行,匆匆一别,至今已近两月。不知陛下在京中,一切是否安好?朝堂之事,是否顺心?朕之一字,重愈千钧,望陛下善用之,亦望陛下,善待己身,切勿过劳。”
信的开头,她写得中规中矩,像一个臣子,在向君王问安。
“临海郡一切安好,东风号已于月前下水,并成功远航。不日,或有香料、奇珍,自海外而来,充盈国库。臣妾之远洋大梦,已扬帆,陛下之强国宏图,亦可期。”
接着,她向他汇报了自己这边的工作进展,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然后,笔锋一转。
“今日,收到家父来信。信中言,兄长苏温瑜,因私藏兵器之罪,身陷囹圄。诬告者,乃大皇子一党。此事,陛下或有耳闻。”
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陈述了这件事。没有叫屈,没有辩解,更没有求情。
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朝堂八卦。
“家父恳请臣妾回京,向陛下求情。臣妾思虑再三,已回绝。”
“其一,东南乃海防重地,造船、通商、建港,千头万绪,臣妾实难抽身。”
“其二,臣妾深知,‘私藏兵器’乃谋逆大罪,国法如山,不容动摇。陛下初登大宝,威严新立,更不应因臣妾一人之私,而损天子之公。”
“其三,兄长为人,臣妾深知。温润如玉,与世无争,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中必有冤情。既是冤情,便应用证据洗刷,而非以人情求免。”
“故,臣妾已私下动用旧部,彻查此事。不求能救兄长性命,但求能还其一个清白,亦求能将那幕后宵小,绳之以法。”
“此信,只为告知陛下。若臣妾之旧部,在京中行事,有何冲撞之处,还望陛下,看在臣妾薄面上,莫要怪罪。”
“信中所言,皆为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