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买!给我来五万两!”
“我出十万!别跟我抢!”
“李大人呢?我要见李大人!我跟他可是老交情了!”
郑同达那个胖子,也挤在人群里,满头大汗,衣衫不整,看到李默就像看到了亲人。
“李大人!李大人!老夫……老夫要追加!再追加三十万两!”
李默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心里一阵冷笑。
当初是谁闭门不见的?现在倒想起来是老交情了?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客气地拱了拱手:“郑老板,稍安勿躁,大家排队,一个个来,都有份。”
他现在没工夫跟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计较。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第一时间就派人把捷报送进了宫,送到了王安石的府上。
傍晚时分,王安石的轿子就停在了户部衙门门口。
“大人。”李默亲自迎了出来。
王安石下了轿,看着衙门里外依旧人头攒动的景象,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
两人进了内堂,屏退左右。
李默给王安石倒了杯茶,激动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大人,我们赢了!这一仗赢了,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别高兴得太早。”王安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这只是开始。”
“嗯?”李默一愣。
“打仗,打的是什么?”王安石看着他。
“兵马,粮草,钱……”
“没错,是钱。”王安石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苏总督那七百万两,加上我们卖债券的钱,是能让陛下打赢一场、两场,甚至是三场胜仗。但然后呢?”
“北蛮人不是傻子,他们这次吃了亏,下次只会更谨慎,更凶残。这场仗,短时间内结束不了。我们的钱,能撑多久?”
王安石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李默从头浇到脚。
是啊。
他光顾着高兴了,却忘了最根本的问题。
战争,就是个无底洞。
现在这点钱,看着多,但真要投到前线去,也是杯水车薪。
“那……那怎么办?”李默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个国家,不能只靠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人卖命。”王安石缓缓说道,“朝廷的造血能力,必须恢复。税收,商贸,农耕,这才是根本。”
“可是,这些都被世家把持着……”
“所以,陛下才要打这一仗。”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