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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收拾妥当,准备开拔。

这时一个女人推开帐篷走了进来,是乌央来了。

苏温栀正在把最后几样东西装回药箱,豆蔻在外头和车夫说话,帐子里就她一个人。

乌央没有敲帘子,直接掀开来,站在帐门口,拄着一根短短的木棍,一高一低地走进来。

苏温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身体怎么样。"

"好一点。"乌央走到她旁边,站住,手从袄子里头摸了很久,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布,巴掌大小,颜色已经洗得发白,边缘有些毛,但缝合的针脚还在,收得很整齐,是有人用心缝过的。

布面上绣着一个纹样。

苏温栀接过来,就着帐门透进来的光,把那个纹样仔细看了一遍。

不是南疆的图腾,南疆的图腾她见过,是飞鸟,是兽角,是某种抽象的形状,和这个不一样。

这个纹样是线条,直的,折的,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秩序感,像是某种文字,也像是某种印记,看起来是专门设计过的,不是随手绣的花样。

她把那块布翻过来,背面没有,只有正面那一个纹样。

她在心里把这个形状描了一遍,和罗老头比划的马上烙印叠在一起,比了一下。

不是同一个,但风格相近,像是出自同一套体系的标记,一个用来标识人,一个用来标识马。

"哪里来的。"苏温栀问。

"阿述的。"乌央缓缓地说,像是已经把这句话在心里说了很多遍,"他走的那天夜里,来见过我,把这个给了我,让我收着,说以后用得上。"

苏温栀没有说话,等着。

"他没有说用来做什么,"乌央继续,"我问他去哪里,他说不知道,说要跟人去办一件事。"乌央顿了一下,"我问他是什么事,他低着头,说了一句话。"

帐子里安静了。

风把帐布吹起一角,落下去,又吹起来。

"什么话。"苏温栀轻声问。

"他说,"乌央的声音没有颤,只是沉,"这件事不是我想做的,但我没得选。"

苏温栀手里捏着那块布,没有动。

这件事不是我想做的,但我没得选。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迎亲队出发前两天,去了一趟林子,回来之后就失踪了。临走前来见他的娘,说了这句话,把这块布留下来。

他是被逼的,或者被控制了,或者走进了什么他出不来的局里。无论哪种,他最后说的这句话,是他自己最清醒的时候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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