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颔首,抬手轻轻往前一推。“吱呀——”老旧木门应声缓缓敞开,腐朽的木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瞬间灌满鼻腔。屋内昏暗无光,陈设简陋破败,一桌一床一凳,寥寥几样旧物,空空荡荡,冷清得令人心悸。而地面中央,一道佝偻的人影静静仆倒在地,一动不动。是那名隐匿多年的老太监。他身着粗布旧衣,身形枯瘦干瘪,四肢僵硬地摊开,浑身落满尘土,显然早已没了气息。整间小屋,唯有他一人,孤零零倒在冰冷的泥地之上,死状凄凉,无人知晓、无人见证。楚辞呼吸骤然一滞,脚步顿在门口,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快步上前,俯身望去,目光落在他脖颈之处的刹那,浑身骤然一寒,手脚冰凉,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老太监的颈侧,赫然留有两个细小、对称、深可见骨的细密血洞。伤口乌黑,周边皮肉微微发黑,没有大量喷溅血迹,只有洞口凝着暗沉的淤血,是典型的毒虫噬咬之伤。一模一样。和当年楚芸娘狱中暴毙的死状,分毫不差。同样的脖颈双洞,同样的毒虫噬命,同样的悄无声息、无迹可查。十五年前那场被彻底伪装的病逝暴毙,终于在此刻,彻底撕开了伪善的外衣。当年母亲根本不是病逝,是被西域毒虫暗杀灭口。魏忠手里,一直养着这种绝密凶虫,专杀旧人,专灭活口,十五年从未断绝。“还是晚了。”顾淮垂眸望着冰冷的尸身,嗓音沉得发哑,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与无力,语气凝重刺骨,“对方筹谋十五年,步步先手,我们每一次动作,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他们查到线索、连夜赶来,终究还是慢了片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