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句简介,便让楚辞心头的不安再度放大。药材漕运、对接内廷、往来深宫。这几个关键词,尽数指向御医院、指向内廷权力核心,绕不开魏忠的势力范围。“备车,去现场。”顾淮没有半分迟疑,起身之际玄色衣摆利落扫过案前,动作干脆果断,“楚辞,随我验尸。”“是。”夜色漆黑如墨,无月无星,晚风萧瑟刺骨。大理寺车马连夜疾驰,碾过寂静的长街,破开沉沉夜色,一路奔赴城南富商府邸。整条长街死寂无人,唯有车轮滚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刺耳,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抵达张府时,府邸早已灯火通明,却死寂得诡异。下人们尽数噤声垂首,面色惨白,两两相望,眼底满是惊惧,无人敢高声言语。府衙差役封锁了整座院落,层层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命案现场,秩序规整,却压不住弥漫在空气里的阴森死寂。卧房内,陈设奢华规整,桌椅摆放有序,茶具被褥整齐如初,没有丝毫打斗痕迹,没有挣扎乱象,门窗完好紧锁,完全不见外人闯入的迹象。富商张启元仰面倒在床榻之上,双目圆睁,神色惊恐扭曲,死前像是看到了极致可怖的景象,面容狰狞僵硬。周身衣衫完整,体表干净,无刀伤、无掐痕、无淤青,乍看之下,如同无故暴毙,死得离奇又诡异。楚辞即刻上前,褪去杂念,全身心投入验尸之中。她抬手细致探查死者五官、指尖、肌肤肌理,动作娴熟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尸体每一处细节,不肯放过丝毫破绽。
片刻之后,她俯身拨开死者颈间发丝,瞳孔骤然微微收缩。
死者脖颈侧面,肌肤暗沉下陷,赫然嵌着两个对称、细小、深邃的血洞。洞口细微规整,不似寻常毒虫咬伤,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