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就站在门外。他换下了那身威严的官服,一身素色常服更显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如画,可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意半分未减,像寒冬里未化的冰,看得人心头发紧。他右手端着一只白瓷碗,碗口冒着淡淡的热气,一缕极轻的药香散开,是安神汤的味道。“大人。”楚辞垂首行礼,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努力压得平稳,可尾音还是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听不出明显慌乱,却瞒不过自己。
顾淮的目光从她脸上淡淡一扫,没有多问,也没有深究她眼底的惊色,只抬手将碗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无波:“厨房炖的安神汤,多了一碗,给你。”楚辞双手接过,碗壁温热,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往上爬,却暖不进她紧绷到极致的心。她低头压下眼底所有情绪,恭顺道:“谢大人。”她以为他送完汤就会走,可顾淮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抬脚径直走进了屋内。
房门被他随手带上,“咔嗒”一声轻响,像锁扣合上,小小的空间瞬间显得更加逼仄压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楚辞的心跟着一紧,全身的神经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的目光不自觉往床边飘了一下,又飞快收回,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黏腻地握不住瓷碗。枕头下那本卷宗,是她的命,也是她最大的破绽。顾淮的目光很自然地在屋内扫了一圈,从容不迫,像是随意巡视。从桌面整齐堆放的卷宗,到墙角简单的行李,再到那张窄小的床。他的视线在枕头的位置,极轻地停留了一瞬。就是那一瞬,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楚辞的心脏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