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开搜索的兵卒搜得仔细,每块阴影下都停留半晌。
夜色中,有人猜测,“是不是出了细作,叫那些贼人逃了?”
“呷!”立马被呵斥,“仔细管好嘴!”
“这伙贼人的踪迹是温公公亲自送来的,亲口说的不论死活,还能有假?”
“温公公送的?那不就等于...”
寂静之中,众人好似都猜到了什么,刚刚还开口的人立马禁声。
隔着大氅,寒意连同声音都被挡在外面。
贺辞趴在裴延怀中,听不真切外面的一切,只能祈祷没人看见他们。
诡秘,咱这么掩耳盗铃真能混过去吗?
很显然,躲不过去。
渔网式的搜捕很快有了成效,带队的副将无意间探头,发现了矮墙后的异样。
火光闪动,灼热逼近,阴影下的废墟逐渐被照亮。
寂静之中,贺辞的心快到要从嘴里跳出来。
“嘘。”冰凉的唇瓣贴在她额间,裴延的声音磁性暗哑。
贺辞不敢动,静静埋在男人怀中,脸颊被硌的发痛。
她才发现,裴延大氅之内竟然只穿了件寝衣。
像是被人从床上叫醒,匆匆而来,惯用的艾纳香也带上了一丝寒气。
裴延的掌扣在她脑后,指尖留在耳畔。
“火把拿过来!”副将眯着眼睛,示意众人退后,自己则谨慎靠近两步。
若是能抓到这伙贼人...
矮墙后的阴影忽然一动,破烂的土墙被轻轻拨开一角,露出一缕白发。
刘大勇心头微震,仍不死心。
上前半步,模糊的身影隐约可见。
刘大勇瞳孔骤缩,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他将火把丢给亲兵,恶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土石,啐了口吐沫。
“他娘的死阉人,好端端的非说有什么贼人,把爷爷们硬是骗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将军...”亲兵攥着火把欲言又止,方才他分明看到了那矮墙处有异。
再说了,这里连城外十里都没出,哪里算的了鸟不拉屎了。
“将什么将。”刘大勇斜着眼睨亲兵,“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属下不敢。”亲兵忙低头认错,为刘大勇牵马。
刘大勇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接过缰绳一跃而上。
主子还在这儿,他们也搜的足够尽心,便是谁来也没法说他们的不是。
再留就没必要了。
他勒住马,高声下令,“孩儿们,贼人早已无踪迹,撤!”
巡防营的人如潮水般褪去,喧嚣和烟尘都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