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矿壁上的水珠滴了七次，他才移开视线，重新抬步往矿洞外走。
“好。”他同意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江挽星几乎跑断了腿。
取九转还魂草让她费了些周折。
江挽星只身深入鬼哭泽，在阿九和哑姑的帮助下找到了那株生长在沼泽深处的灵草。
还魂草有上古异兽守护，是一条已经修成半龙之身的毒蛟。
她与毒蛟缠斗了一天一夜，最后以断了两根肋骨的代价斩下蛟首，取回了灵草。
阿九把她从沼泽里捞出来的时候，她浑身上下全是泥浆和血水，手里却死死攥着那株泛着幽光的还魂草不放。
哑姑一边给她接骨一边翻白眼，面巾下的嘴唇翕动不止，大概是在无声地骂她不要命。
最难的是凤凰尾羽。
她去了昆仑之巅，那座被万年玄冰覆盖的禁地。
封印凤凰尾羽的禁制是上古大能所布，非大乘期修士无法强行破解，但她不是大乘期。
她在昆仑山顶的风雪中坐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找到了一条破解之法。
不是强行破阵，而是以自身灵力融入禁制，以诚心叩门。
她将灵力灌入禁制阵眼，默念清微仙门的心法口诀，将自己的道心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禁制面前。
禁制没有碎裂，而是缓缓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当她握住那根燃烧着永恒火焰的凤凰尾羽时，她的灵力几乎被消耗殆尽，嘴唇冻成了青紫色，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三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江挽星带着药材和一根断裂后刚刚愈合的肋骨，回到了黑水崖。傅临珩在寨子门口等她。
他看着她满身风尘、消瘦了一圈的脸颊、眉骨上新增的一道浅浅的疤痕，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最后他只是接过她递来的凤凰尾羽，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下次，我陪你去。”
江挽星笑了一下，嘴唇因为干裂而渗出血丝：“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炼丹的地点选在黑水崖最深处的矿洞中。
傅临珩在矿洞内外布下了十八道禁制，防止丹成时的灵力波动惊动外界，也防止自己失控后伤及无辜。
江挽星守在矿洞口，沈星辞带着全部魔修弟子守在山下。
阿九抱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长刀，在矿洞外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在丈量自己跟死亡之间的距离。
哑姑也来了，她背着一筐备用的草药，安静地坐在洞口旁边的大石头上，面巾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