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你弟弟会很安全的,只要你听话。”
夜色从沼泽的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祭坛裹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古庙里的江挽星站在院子里,看着哑姑留下的那间小药房。
药架上还摆着她没用完的草药,石臼里的药膏还保持着昨天捣了一半的状态,窗台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麻布面巾。
哑姑给她的那个小皮囊还挂在腰间,里面装着南疆的盐,据说能驱邪。
她攥紧皮囊的系绳,转头看向傅临珩寝殿的方向。
灯还亮着。
这一次,轮到傅临珩没睡着。
三年后。
魔域边境,黑水崖。
江挽星站在崖顶的瞭望台上,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将她束在脑后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里捏着一封刚到的传讯符,符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落款是“清微仙门副掌教柳玄音”。
三年了,柳玄音每个月都会来一封信。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仙门局势、魔域动向、南海妖兽清剿进度,以及每次都会在末尾不经意地提一句……
“你师尊如何了?”
江挽星以前总是回得很简单:
尚可。
安好。
一切如常。
但今天的信不一样。
今天的信上,柳玄音用了整整三段的篇幅来讨论一件事。
破魔丹。
破魔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丹方,据说能够化解入魔者体内的魔气,重塑道心。
但这个丹方在三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就已经失传了,只留下一些残破不全的记载散落在各派的古籍中。
三百年来,柳玄音一直在搜寻这个丹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直到三个月前,她在整理师祖遗物时,无意间发现了一卷被封在玉匣中的竹简。
竹简上记载的,正是破魔丹的完整丹方。
江挽星读完这封信,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符纸的边缘。
海风把符纸吹得啪啪作响,她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三万年前的丹方,一枚能够逆转入魔的丹药,柳玄音花了三百年找到的东西。
如果能炼成这枚丹药,师尊就有救了。
如果师尊的魔气能消,他们就不用再躲在这片荒芜的魔域边缘,不用再被仙门提防,不用再被魔道觊觎。
他可以回到昭华仙门,重新做他的临珩仙尊。
可是……
她把符纸折好收进怀里,从瞭望台上跳下来,沿着石阶往山下走。
黑水崖的山路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