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玉简贴在额头上,一行文字瞬间浮现在识海中。
字迹是沈星辞的,笔锋冷硬,但内容却让江挽星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后院第三棵槐树下有地道,向南直通山外。今夜子时,禁制有三息的空隙。逃!”
江挽星坐在冰冷的石榻边缘,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微凉的简。
眼下傅临珩已经入魔,这会惹怒他,沈星辞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他竟然还愿意冒险帮她离开。
江挽星有怀疑他的用心,但只是一瞬,如果他真的要害自己,不如直接在饭菜里动手脚。
【宿主,你确定今晚要逃吗?】系统小鼠觉得她最好再斟酌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今夜必须走。”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江挽星倒可以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向。
可他没有,他还算清醒,只是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偏执和占有的情绪。
当他的手臂箍紧她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顾离越那种对她的钳制。
而是一个失而复得的人紧紧抱着他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珍宝。
她不是真的恨傅临珩,只是有点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他。
她攻略傅临珩时对他产生的感情不是假的,只不过她不敢承认罢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酸了,但她硬生生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夜里,傅临珩推门而入,静静看着床榻上的江挽星,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动作轻柔,姿态却偏执得令人心惊,似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刻进早已被魔气侵蚀的神魂深处。
江挽星不敢乱动,不敢流露半分逃离的心思。
等月亮升到中天,他才离开。
江挽星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禁制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灵力流转的声音。
守卫换了一班,新来的两个魔修低声交谈了几句,口音带着南疆的腔调。
“这夜里还真冷。”
“唉,尊主说了要看好里面那位,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猜什么猜,你找死可别带上我……”
子时快到了。
江挽星摸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
那两个守卫忽然开始困倦,一个靠着廊柱打盹,另一个虽然站着,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
“这是沈星辞做的?”看来他在这些守卫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江挽星推开门,院落里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