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是在，但具体在城里的什么位置，我们现在都还没搞清楚。"
李甲皱了皱眉："为什么？一个主将，总得有个固定的驻地吧？"
宋青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有所不知，自开战以来，我们起义军前前后后派了不少人潜入天顺城，想暗杀德川龙一。
那些派去的人，有暗劲的、有化劲的，甚至还有一位丹劲的老武师，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结果呢？那些人进了天顺城之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死了，连个消息都没传出来过。
事后我们想尽办法打听，也查不出他们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的，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
闻言，李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宋青禾接着说："那个德川龙一狡猾得很，也怕死得很，除了他身边那几个绝对的心腹之外，就算是底下的东瀛士兵，也不知道他每天待在哪里。
今天在东边的营房，明天在北边的酒楼，后天说不定又换了个地方。
没有固定的住处，没有固定的路线，想要在天顺城里找到他，可是要费上不少功夫。"
李甲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去天顺城杀德川龙一，首要的问题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找不找得到。
……
两日后的傍晚，赵家商船缓缓靠上了北方的港口。
港口比云津城外港简陋不少，栈桥是木头搭的，有几处已经朽了，踩上去吱呀作响。
码头上早有起义军的人在等着，看见赵家商船上的宋青禾，远远便迎了上来。
宋青禾指挥着人手把物资搬下船，忙了一阵之后，她又回到李甲面前。
"李师傅，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我爹要是知道是你救了我，肯定要当面谢你的。"
李甲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宋青禾看出他去意已决，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日后若是在北方各城遇到什么麻烦，报我宋家的名号，总有人会帮你。"
李甲笑了笑："多谢。"
两人就此别过。
赵家商船的老船长站在船舷边，朝李甲拱了拱手。
"李师傅，我们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后面的路，得靠您自己走了。"
李甲转过身，朝船上的人抱了抱拳。
"这一路辛苦各位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拿起随身那个小包袱，转身大步走上码头，汇入了暮色中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