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声音停顿一瞬,缓缓开口道:“我们虫族擅长依靠精神波动,来感知周遭的一切,不太依靠双眼视物。”
“哦哦,原来是这样子。”
慕珺瑶压下心底升起那丝怪异,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虫族的习俗可能与帝国截然不同,许多规矩她尚不了解,贸然质疑难免显得失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随意闲谈起来,可话题皆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虫皇甚至详细询问起,她来自何方星域,当地的风土人情种种事情。
慕珺瑶不卑不亢地从容应答,可心中的警惕却持续攀升。
越是闲聊,慕珺瑶越是察觉到不对劲。
思索片刻后,她抬起脚,缓步朝着高台的方向走上几级台阶。
“你要做什么?别再继续靠近了!”王座上的声音骤然紧绷,带着明显的戒备。
慕珺瑶却没被吓住,脚步继续向前:“按辈分,我也应当尊称您一声母皇。”
“身为您认定的儿媳,想要一睹您的真容,实属人之常情,虫皇陛下又何必如此紧张?”
沉寂几秒后,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带上了几分虚弱:“其实是近些时日不凑巧,我染了病气色不太好,这才不愿意转身和你见面。”
慕珺瑶眼眸一亮,脚下不停:“巧了,阿萤没说过吗,我精通炼药。或许可以为您诊治,配置些对症的药剂。”
她与王座之间的距离,在对话时不断缩近。
当她的视线越过王座,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刺目的猩红映入眼帘,让慕珺瑶彻底怔在原地。
大片温热的血液,此刻正顺着王座边缘不断向下流淌,汇聚在高台地面上,几乎快要染红整个底座。
也不知对方布置了什么隔离装置,那扑面而来的腥气竟才传了出来。
慕珺瑶强压下心底的震荡,一步步走到王座正面。
只见虫皇的身躯,已经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她左胸处原本似乎属于虫母的本源虫晶,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插着匕首的狰狞大洞。
慕珺瑶伸出指尖,轻轻探向虫母颈侧的动脉,却发现已经感受不到半点搏动。
那刚才似乎完好无损,跟她说话的又是谁?!
座椅夹缝处暗藏的扩音设备,见秘密彻底暴露,也不再伪装下去,仅仅沉寂一秒,便启动了内部的自毁程序。
“砰——”
小型装置猛然炸开,细碎的零件湮灭得毫无踪迹。
“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