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沉默了片刻,朝她扬起笑脸,故作轻松。
“不用担心。托你的福,我娘的眼睛如今已经治好了,念念也懂事,我在与不在,都不影响什么。”
“再说,景王如今又被封了太子,这个时候,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们?”
沈知味:“可是……”
谢怀安打断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啦,没什么可是的。”
“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深吸口气,才又继续,
“等你走后,我会找时机回来,放心,一切有我。不会让他们太难过的。”
这人,真是妥帖得让她想哭。
沈知味两只眼睛红成了兔子。
她忍不住起身,搂住谢怀安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着感叹,
“你怎么能这么好?”
谢怀安留恋地轻抚过她的发顶,眼眶也湿了,嘴上却轻笑出声,
“既然舍不得我,不如……”
他顿了顿,似是在积攒勇气。
几息之后,他才试探着开口,
“为我留下来,可好?”
停顿的间隙里,沈知味其实已经料到了他后面会说什么。
她没有抬头,只搂得更紧了些,闷声问他,
“怎么现在才问?”
她以为,早在她说出要走的时候,他就会开口挽留的。
没想到,他竟能忍到现在。
谢怀安苦笑,
“若是我早些问,你会为我留下吗?”
这几日,他已经从沈知味口中了解到了现实世界的一些事情。
对于那个自由、平等、有着各种不可思议的现代工具的世界,他只是听着,就忍不住心生向往。
自然也理解了沈知味为何会对回去这件事如此执着。
他不敢赌。
所以也不敢问。
现在问出口,也是因为实在忍不住了,想试一试。
沈知味怔住。
若是一开始就问,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是现在……
她犹豫了。
“我……”
谢怀安不等她说完,抢在她前面开口,
“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到最后那一刻,你再回答我吧。”
两人相拥着小憩了一会儿。
下午,两人又陪着沈父沈母聊了好半晌,又简单用了晚饭,这才坐上归家的马车。
回去路上,外面突然一阵喧哗声。
沈知味耳朵动了动。
敏锐地捕捉到外面的几个声音。
“这么多官兵,抬着棺材是要去哪啊?”
“你还不知道吧?前太子死了!这些人怕是赶去给他收尸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