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没回答。
这趟旅程很顺利。
直升机降落在祁城特调局分局的停机坪上,已是凌晨。
天还没亮,但停机坪周围站满了人。
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上来,把雷岚和队员们从直升机上接下来,推进急救通道。
林青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满。
“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联系你。”
陈满点了点头,从直升机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应圆圆从旁边一把扶住他。
“你能不能别这么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都伤成这样了,去医院看看怎么了?”
“医院治不了我的伤。”陈满轻声道。
这是实话。
他的伤不在肉身,在神魂和丹田。
功德金莲沉了,灵力干涸了,这些不是输液打针能治好的。
需要时间,需要愿力,需要静养。林青安排了一辆车送他们回别墅。
车上,陈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梳理这一趟封门村的收获和损失。
损失很大。
功德金莲炸了一次,修为倒退了一大截。
大师兄没了。
二师兄的布局浮出水面,但更多是谜团。
收获也有。
青冥剑拿回来了,这是茅山掌教的佩剑,大师兄用命保下来的东西,不能让它再丢了。
封门村地下阵眼摧毁了,九幽绝命阵的主阵眼彻底废了,祁城几百万人的命保住了。
还有一样东西。
陈满把手伸进内兜,掏出那枚裂成两半的山鬼花钱。
二师兄的留音符烧完之后,铜钱裂了。
但裂开的铜钱内侧,多了一行字。
“师弟,茶我放在老地方了。”
陈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铜钱重新揣回内兜。
老地方。
茅山后山,凌云崖,那棵歪着脖子的松树下面。
师父在世的时候,他们师兄弟三个经常在那里喝茶。
大师兄泡茶,二师兄偷茶叶,他负责被师父骂。
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陈满闭上眼睛,压下纷乱心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车停在应家别墅门口,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天边露出一点灰白色,别墅里的灯还亮着。
应圆圆扶陈满下车,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陈满问。
“我……”应圆圆看着别墅的大门,脸色奇怪,“我走的时候是从二楼翻窗出去的,安保处的人不知道我走了。”
陈满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