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备战进行到第二周,变故发生了。石头在训练中扭伤了脚踝,初步诊断是韧带撕裂,至少要休战三个月。
消息传来,整个基地都笼罩在阴影里。石头是楚擎锋线上的奇兵,是未来十年的希望。他这一伤,世俱杯的攻击力至少削弱三成。
陈烁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里面那个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小男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陈指,”队医老张走出来,脸色沉重,“这孩子,心理压力太大了。他说,他不想拖累球队,想回来接着练。”
“让他好好养。”陈烁的声音很平静,“伤好了,有的是比赛。告诉他,楚擎不缺他这一个前锋。”
但他心里清楚,楚擎缺的,就是这种“饿”劲儿。
当晚,陈烁去了涞源。他坐在基地那棵老槐树下,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李昂推着轮椅过来,递给他一瓶啤酒。
“陈队,石头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李昂说,“他爹在矿上出事那年,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是他自己跑来找我,说想踢球,说踢好了能挣钱给他爹治病。那会儿他才这么高。”李昂比划了一下。
“我知道。”陈烁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所以我更不能卖他。卖了,他就真成了商品了。”
“那世俱杯怎么办?”
“凉拌。”陈烁把酒瓶重重地放在地上,“没有石头,我们就不踢了?赵宇还在,伊尔马兹还在,迭戈还在。实在不行,我把张野提上来打前锋。一条腿不行,就用两条腿爬,也得爬到赛场上去!”
他的声音很大,在山谷里回荡。
李昂看着他,突然笑了:“陈队,你变了。”
“变了?”
“嗯。”李昂点点头,“以前的你,输了球会砸东西,会骂人,会把所有人都逼死。现在的你,输了球,会坐下来喝酒,会想办法。你成熟了,陈队。”
陈烁沉默了。他看着远处黑暗的山影,膝盖里的钢钉又开始隐隐作痛。
“李昂,”他轻声说,“我怕。”
“怕什么?”
“怕我们去了世俱杯,被打得落花流水。”陈烁苦笑,“怕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被那些欧洲豪门一脚踩碎。怕那些小球员们,看见我们输得太难看,从此对足球失去希望。”
“那就不让他们看。”李昂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