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陈烁咀嚼着这个词。
回青岛的飞机上,陈烁给李昂打了个视频电话。
“李昂,项楚擎足球学校的牌子,挂上了吗?”
“挂上了!”李昂把镜头对准校门口。红底金字的大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陈队,你看见没?项教练的名字,刻在上面了!”
“看见了。”陈烁说,“从今天起,所有从这里走出去的球员,后背上,都要印上这个名字。”
“明白!”
挂了电话,陈烁看着窗外的云海。霜降已过,天气更冷了。但他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
他知道,楚擎的“灵魂”,不是赢了多少球,拿了多少冠军。
而是无论面对谁,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敢亮剑,都敢去拼,都敢去赢。
这才是项楚擎留给他们的,最宝贵的东西。
回到青岛,基地里正在大兴土木。新的草皮铺好了,新的灯光架立起来了,新的康复中心,也封顶了。
赵清拿着一叠合同,在办公室里等他。
“陈烁,”赵清说,“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坏的。”
“坏的,”赵清顿了顿,“程舟想把温泉度假村打包上市。他需要一大笔钱,去收购旁边的矿山。他想让俱乐部做担保。”
陈烁皱眉:“我们不做担保。那是他的生意,跟俱乐部无关。”
“我知道。”赵清说,“但他威胁说,如果俱乐部不担保,他就撤资,不再往基地投钱了。”
“让他撤。”陈烁冷冷地说,“楚擎缺过钱,没缺过骨头。”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赵清笑了,“石头入选了国奥队。还有,国际足联那边,正式发函了。下个月,全球草根足球峰会,请你去做主旨演讲。”
陈烁沉默了片刻,问:“演讲稿,谁写?”
“你自己写。”赵清说,“这是你的故事,没人能替你写。”
霜降之夜,陈烁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空白的文档,发了整整一夜的呆。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他只会踢球,只会骂人,只会把一群废柴,练成战士。
但他知道,他必须写。
因为,这是责任。
是项楚擎的责任,是楚擎的责任,是中国足球的责任。
他敲下第一个字。
“我。”
国际足联草根足球峰会,在多哈举行。
陈烁站在后台,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