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看着赵宇。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队长,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好。”陈烁说,“你去。我支持你。”
春分的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陈烁知道,楚擎的火种,已经撒向了世界。
它们会在那些贫瘠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而他和项楚擎的故事,也将随着这些种子,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肯尼亚,内罗毕,马萨雷贫民窟。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焚烧垃圾的焦糊味和腐烂食物的酸臭味。狭窄的土路两旁,铁皮搭建的棚屋像积木一样拥挤。孩子们在污水横流的泥地里赤脚奔跑,用破布条捆成的足球,踢得尘土飞扬。
赵宇站在路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高原反应,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他见过涞源的山,见过青岛的海,但没见过这种能把人吞噬的贫穷。
“赵教练,”当地对接的志愿者,一个叫卡玛乌的小伙子,指着前方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那就是我们给楚擎学院留的地。”
那是一片垃圾场。
赵宇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走了过去。几个黑人小孩,光着膀子,好奇地看着这个高大的中国人。他们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阿里。
“你们,”赵宇指着那几个孩子,“会踢球吗?”
孩子们点点头,其中一个胆大的,用蹩脚的英语说:“Yes,weplay.”
“好。”赵宇脱下外套,露出里面“ChuQingFoundation”字样的训练服,“把球拿来。”
那不是一个球,那是一团破布。赵宇用脚踩了踩,硬得像石头。
他抬起头,看着这片垃圾场,看着那些脏兮兮却充满渴望的眼睛。
“从今天起,”赵宇大声说,“这里,就是楚擎足球学院肯尼亚分院。”
没有剪彩,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媒体报道。赵宇用铁锹铲掉了最显眼的垃圾堆,用石灰粉画出了一个简易的球场轮廓。卡玛乌找来了两根木头,钉上门框,就是球门。
训练开始了。赵宇教他们怎么跑位,怎么传球,怎么用身体护球。语言不通,他就用手势,用肢体,用脚法示范。
孩子们学得很快,也拼得很凶。一个小男孩,为了抢球,整个人飞进了污水沟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