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基地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是几支北方青训队伍的教练,慕名来“取经”。陈烁没拒绝,也没特意安排表演赛,就让他们坐在场边,看楚擎队员的日常训练。
客人们看得一头雾水。他们想看华丽的过人,精准的长传,激烈的对抗。可看到的,却是楚擎队员像傻子一样在场上“站桩”,或者慢吞吞地“听球”,连对抗都软绵绵的,不像抢球,像跳舞。一个胖乎乎的教练忍不住问赵宇:“赵导,这……这就是楚擎的秘诀?这不就是广播体操吗?”
赵宇笑了笑,没解释,只是说:“你盯着李瑞看。”
那教练于是盯着李瑞。只见李瑞正在做一个简单的练习:闭着眼,用脚底来回揉搓着球。动作单调得让人犯困。但看着看着,那教练忽然觉得不对劲。李瑞的脚和球之间,似乎没有缝隙,球像长在了他脚上。更奇怪的是,李瑞周围明明没有人,但他每一次触球,身体都会做出极其细微的调整,仿佛在避开一个看不见的对手。那不是在做动作,那是在“应对”。应对一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存在”。
这时,陈烁走进了场地,站在李瑞身侧,突然伸出脚,用脚尖极轻地捅向李瑞脚下的球。就在这一瞬间,李瑞的脚底板像是长了眼睛,提前一毫米挪开了位置,球安然无恙。陈烁又换了个角度捅,李瑞再次提前避开。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李瑞的眼睛始终闭着。
那胖教练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这……这怎么可能?他看不见啊!”
“他不需要眼睛。”赵宇淡淡地说,“他的皮肤看得见,他的骨头看得见,他的气,看得见。”
客人们沉默了。他们终于明白,楚擎练的,不是脚法,不是战术,是“感知”,是“心法”。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是足球最内核的东西。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内功,招式可以模仿,内功却只能自己修炼。
送走客人后,陈烁把李瑞叫到办公室。夕阳的余晖把屋里染成一片金黄。陈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递给李瑞。“这是项老晚年写的,关于‘气’的感悟。你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