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意相通。”陈烁说,“是‘气’通。他们的气融在一起了,球就成了气的载体。就像水流过管道,自然会流向该去的地方。”
六月底,基石联盟组织了一次“流动杯”邀请赛,规则特殊:每队必须打满全场,且中途不准换人;传球次数少于100次的球队直接判负;所有球员必须佩戴眼罩完成前15分钟的“盲战”。这规则简直是为楚擎量身定做的,其他队伍怨声载道,楚擎却没人吭声——他们练了半个月的“连环”,等的就是这一天。
比赛当天,河北全运梯队、西安启航、广州雄狮等强队都来了。看到楚擎队员戴着眼罩进场,看台上一片哄笑。
“这不是自残吗?”“蒙着眼能踢球?怕是想博眼球吧?”
裁判哨响,盲战开始。李瑞戴着黑色眼罩,世界一片漆黑。他能听到梁樊沉重的呼吸在左前方,宋哲急促的呼吸在右前方,陈小石的呼吸在身后,申远慌乱的呼吸在右侧。球被裁判抛到场中央,李瑞没动,只是“听”——听球落地时的反弹声,听对手跑动时的脚步声。
“左边三步,球!”李瑞低喝一声,脚底已经移动过去。果然,球刚好滚到他脚边。他没停球,直接用脚弓将球推向梁樊的方向——不是用眼睛瞄准,而是用“气”感知梁樊的位置。梁樊的脚及时迎上来,球稳稳垫走,又传给宋哲。
“嗒、嗒、嗒……”盲战中的传递声,比任何音乐都动听。楚擎的队员们像在黑暗中跳舞,脚步轻盈,触球精准。对手们却乱了阵脚,他们看不见,只能靠瞎跑乱撞,好几次都撞在了一起。有一次河北队的王浩想断球,却因为看不见,一脚踩空,差点扭伤脚踝。
15分钟盲战结束,楚擎完成了138次传递,球一次都没丢。摘下眼罩时,队员们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浸在“气”中的宁静。看台上的哄笑变成了沉默,继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不是给胜利的,是给那种超越视觉的默契。
“这哪是踢球……”河北队教练喃喃自语,“这是通灵啊。”
剩下的比赛,对其他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