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陈烁看着成都的夜空,声音坚定,“我们没丢人。王磊,那个独臂的孩子,踢得像个英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林浅轻声说,“你教练听到了。他在笑。”
联赛收官战。主场。对阵已经无欲无求的南京队。
只要不败,基石队就保级成功。
但这场比赛,对于陈烁和楚擎来说,意义远不止保级。
因为项楚擎要来现场看球。
医生坚决反对,说老人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颠簸和情绪波动。但项楚擎用绝食抗议,用他最后的气力,逼着林浅和胡安把他带到了球场。
他没有进VIP包厢,而是坐在了看台最高处,轮椅上。那里,能看到整座球场的全貌。
陈烁在球员通道里,抬头望向那个角落。他看到了胡安,看到了林浅,也看到了那个裹着厚厚毛毯、瘦骨嶙峋的身影。
“兄弟们,”陈烁转过身,看着他的球员们,“看到那个坐在最高处的人了吗?”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看台。
“那个老头,叫项楚擎。他建了这个球场,建了你们的宿舍,甚至建了你们脚下的草皮。”陈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现在快死了。他来,不是为了看你们保级成功的。他是来看,他这辈子搭进去的这条命,到底值不值。”
“今天,我不想听什么战术。我也不想听什么拼搏。”陈烁解开领带,扔在地上,“我只想告诉你们,从第一分钟到第九十分钟,谁要是敢有一秒钟的松懈,谁要是敢对不起那个老头看着你们的眼神,我现在就废了他,信不信?”
没有人怀疑陈烁的话。
李昂回来了。他的膝盖缠着厚厚的护具,坐在替补席的最末端。但他眼神里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比赛开始。
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或许是过于紧张,基石队踢得畏手畏脚。南京队虽然是客场,却踢得异常放松,甚至在第30分钟,利用一次反击,先拔头筹。0:1。
看台上,一片死寂。
项楚擎坐在轮椅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陈烁在场边,没有换人,也没有调整战术。他只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走到了第四官员旁边,拿起了场边的扩音器。
“喂!喂!”刺耳的电流声传遍全场。
全场几万名球迷,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个拿着喇叭的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