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项那个人,脾气臭,骨头硬,当年没少得罪人。”王局叹了口气,“但他是个真干事的。现在这年头,像他这样真心搞青训的,不多了。”
王局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烁。
“这样吧。你们基地的情况,符合‘青少年足球公益扶持计划’。我批给你们一笔专项补贴,专门用于改善球员伙食和营养补充。另外,局里闲置的那块七人制场地,你们可以免费使用两年,算是给你们解决主场场地费的问题。”
陈烁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王局转过身,指了指陈烁,“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这笔钱,必须专款专用,每一分钱怎么花的,我都要看到明细。第二,你们基石队,每年必须免费为市里的校园足球指导员,提供两次培训。你们教别人怎么练,怎么吃苦,怎么防守。这叫‘技术扶贫’。”
“王局,您放心!”陈烁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两个条件,我保证完成!不仅完成,我还让您看到效果!”
走出体育局大楼,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陈烁感觉身上那块压了他很久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给陈小北打了个电话。
“小北,钱有着落了。伙食标准,给我提到最高。肉,管够!牛奶,每天必须喝上!”
“真的?”电话那头,陈小北的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另外,通知胡安教练。下周开始,训练强度降下来。每天下午三点,必须集体午睡一小时。谁敢偷偷加练,我打断他的腿!”
挂断电话,陈烁深深地吸了一口青岛冬日里难得的、带着暖意的空气。
他回到医院,再次坐在项楚擎的床边。
“教练,饭有着落了。”陈烁笑着说,“虽然还是没肉吃,但起码,饿不死了。”
“还有,我答应您,不卖得太贱。那点股份,我死死捂着,谁也别想拿走。”
“您就安心养病吧。外面的风雪再大,这炉火,我给您护住了。”
项楚擎依旧闭着眼,但陈烁似乎看到,他那干枯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睡梦中,听到了他的话,放下了心。
拿到补贴的那天,基石队的食堂里,久违地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
球员们排着队,看着餐盘里那两块油光锃亮的肉,很多人眼圈都红了。李昂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那滋味,让他想起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