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擎就醒了。膝盖的疼痛让他无法安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邮箱里，躺着几十封未读邮件。有球探的报告，有经纪人的报价，有赞助商的合同。
他一封封点开，浏览。
当点开最后一封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发件人：未知。
主题：关于您女儿的教育问题。
正文只有一句话：
“项先生，如果您还想让您女儿在马德里安全地上学，最好重新考虑一下，下一场对阵布拉加的比赛，该怎么踢。”
附件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女儿念念，背着粉色的小书包，正走进一所国际学校的大门。拍摄的角度很刁钻，显然是远距离偷拍的。
项楚擎的手指，捏得发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楚擎？”林浅被惊醒，慌乱地跑进来，“怎么了？”
项楚擎迅速关掉了电脑屏幕，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做了个噩梦。”
“真的？”
“真的。”项楚擎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去睡吧。我得出去一趟。”
“这么早？”
“嗯。去基地看看。”
项楚擎穿上外套，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晨雾很浓。他坐进车里，没有发动引擎，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查一下。”项楚擎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查查最近，有哪些人，想让马竞输球。不管是博彩公司，还是竞争对手，哪怕是地狱里的鬼，都给我挖出来。”
“另外，给念念换个学校。找最好的安保，二十四小时盯着。”
挂断电话，项楚擎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足球的世界，从来不只是足球。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肮脏的手，就会伸出来。
伸向他的球队，伸向他的家人。
“想动我的家人？”项楚擎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那就来吧。”
他发动引擎，黑色的路虎，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咆哮着冲入了马德里的晨雾中。
欧联杯的战火，才刚刚点燃。
而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晨雾像一碗化不开的稠粥，糊在马德里的街道上。项楚擎把车停在训练基地外的辅路上，没有立刻进去。车载时钟的荧光数字跳成06:17，他盯着那串数字，指节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左膝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