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女子艰难的仰头,拽着林溪的手就像是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救救我,报官了……他们肯定会把我送回薛家。”
“我不要回去,薛…薛曜会打死我的。”
女子的确可怜,林溪虽然同情,但她现在的情况也很难,救不了任何人。
“我们可以不报官,那你离开这里吧。”
“我家里都是妇孺,也无能为力。”
林溪这话说的艰难,但也没办法。
他们还隐姓埋名,在逃亡的路上,救了她,等于自找麻烦。
“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女子说着就要起身,可她身体太虚了,挣扎了两下非但没有爬起来,反而从榻上摔下来。
要不是林溪及时扶住她,她只怕能摔死在地上。
林溪感觉到她浑身软绵绵的,知道她不是装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让沈玉帮忙,把人安置在榻上,然后又拿了伤药过来。
沈宴见状走了出去,叫楼下送些软烂的吃食上去。
沈宴带着奉安去了隔壁房间,沈玉和林溪一同照顾那个女子。
看到女子身上的伤痕,沈玉都惊呆了。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简直是畜生!”
女子身上新旧伤痕错落,不仅是鞭子伤,还有烫伤的疤痕。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
林溪帮她涂药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没一会儿,楼下送来吃的。
沈玉在门口接的,没叫人进来。
女子饿极了,顾不得烫,吃的狼吞虎咽,一连吃了三碗面。
林溪怕她撑着,没敢叫她再继续吃。
女子梳起了头发,露出一张青肿的脸,瘦弱的身体,看着十分可怜。
她是镇上米铺的女儿,嫁给门当户对的薛曜为妻。后来薛曜行伍,这两年发迹了不少,也不大看得起她的娘家。
原本只是有些轻视,日子过得也能过下去。
可是薛曜有一个表妹寄住在薛家,这两年年岁大了,说了几门亲事都不成。
一开始只当她眼光高,想要寻好人家。可是女子后来才知道,她是看中了薛家。
女子之所以被打,是因为被人造黄谣,认为她和外男有染。
始作俑者就是这个表妹。
既没有抓到现行,也没有真凭实据,只凭几人口中的谣言,薛曜便信以为真。
一口一个小娼妇的叫她。
如今表妹已经被抬做平妻,成了薛家主母。
而她这个正妻,名存实亡。
薛家有钱,她娘家也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