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手里的裙袄做不下去了,她起身走到门外。
看着院中高悬的月亮,眼里不禁涌上了愁雾。
沈玉从没这么晚回来过。
这时,她的手被碰了碰。
林溪垂眸,就见奉安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还没睡?”
奉安指了指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在说:【我陪你。】
林溪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又见他比划道,【小姑姑很厉害的,她做事有谱,不用担心。】
林溪揉了揉他的发髻,“我知道她很厉害,我不担心。你先去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上学,我可不管你哦。”
奉安摇头,【我起得来的。】
虽然庆县的冬天不算冷,但现在已经进入了寒潮期,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刺骨。
林溪怕奉安得风寒,就推着他进屋,并且关上了堂屋的门。
“快睡吧,我看着你睡。”
奉安见状,只好脱了鞋袜和棉袄,上床睡觉。
林溪见他躺下,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她又转回来,还往奉安的被窝里塞了一个汤婆子。
奉安年纪小,被窝暖和一点,他会睡得舒服一些。
奉安以前一直都是娇生惯养,十几个下人伺候他一个人。
夏天不会热着,冬天不会冻着。
一开始,林溪担心,奉安骤然从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中抽离出来,会很不适应。
怕他会哭,会闹着念爹娘。
可她想多了,那段时间颠沛流离,在庆县虽然安稳下来,但生活上又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奉安从没闹过,每天都是安安静静的。
汤婆子很暖,奉安脚边的被窝一会就暖呼呼的。
他原本还有点精神,可手暖脚暖之后,困意也随之来袭。
不一会儿,奉安就打了哈欠,直接睡了过去。
林溪确认奉安睡着了,就起身把他房间里的灯给吹灭了。
她刚出去关上门,就听见外头咔哒一声,是沈玉惯用的开门手法。
林溪从堂屋走出去,沈玉也刚好锁了大门走进院子里。
见她出来,沈玉脚步顿了一下,“嫂嫂,你还没睡啊,等我呢?”
“不是等你,孙小磐跟我说了的,叫我不用等你。我是睡不着,刚才在做裙袄。”
林溪又问她,“吃饭了吗?有骨头汤,要给你热一碗吗?”
沈玉摇头,“不用不用,我在外头吃过了。”
林溪嗯了一声,又说,“你洗漱的声音小点,奉安刚睡着。”
没有盘问她去了哪,也没有因为她晚归责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