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觉得不太对劲。
奉安原本平静的面容逐渐猩红,因为发不出声音,他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没有声音。
依旧没有声音。
他吃了那么多药,‘娘’每天都给他做推拿,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奉安眼里涌上泪光,转身,踉踉跄跄的往正间的方向跑。
林溪快走几步,矮下身子一下拥住了他。
“奉安,刚刚是‘娘’在笑,小姑姑听错了。”
林溪按着奉安的小脑袋,让他埋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奉安的小身子在发颤。
他虽然小,可忽然失声,什么都表达不出来,最难受的就是他了。
因为不能说话,总有非议伴随着他。
林溪没有办法不让他去学堂,更没有办法让他不接触外人。
只要有接触,就会有人说他是小哑巴。
虽然是背着他说,可他的耳朵不是白长的,他总会听到。
一出门,他总是板着小脸。
只有在家里,在家人身边,他的小脸才会舒展开。
沈玉带他去炸鱼塘,带他去网猎物,他开心。
闯了祸回家挨罚,他也开心。
可他当初受的刺激实在太大,家破人亡,血流满地,那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承受的,他的心里总有创伤。
林溪安抚了好一阵,奉安的情况才好一点,但整个人一直闷闷不乐的。
沈宴没有让沈玉再去刻意哄他,这个时候越是刻意逗他开心,他反而越难过。
他依赖林溪,就让林溪陪着就好,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哥,我做错了吗?”
沈玉看着奉安难受,心里也很不舒服,“我刚刚是不是不该提醒奉安,也不该多问那一句?”
“没有。”
沈宴一反往常,没有否定她,而是肯定她。
“他虽然小,但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哭,不敢闹。”
“哭一场,对他其实是好事。”
“有些时候,情绪发散出来要比一直闷在心里的好。”
沈玉皱眉,“好像从我见到奉安开始,他确实很乖。”
“明明他从前都是前呼后拥的被人伺候,可跟着我们吃红薯,吃面条,自己穿衣裳穿鞋,从没有矫情过一次。”
在来庆县的路上,住客栈的时候,奉安一直都是跟沈玉睡的。
沈玉做什么,他做什么,所以住在这个房子里以后,他什么都会了。
他几乎没有给他们添过什么麻烦。
虽然沈玉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可奉安毕竟是小世子,他从前过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