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端上桌的时候,沈宴也洗漱好了,从耳房走出来。
林溪新买的成衣是最近时髦的襕衫款式,不同从前藏青色和蓝色长衫。
这件衣裳的颜色是比较温润的玉色,衣襟和袖口都用银线暗绣着竹叶。
明亮的颜色让沈宴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凌厉,眉眼棱角都温润了不少。
“嫂嫂,可以放炮了吗?”
沈玉的声音让林溪回神,她立刻说道,“可以。”
闻言,沈玉拿了鞭炮出来,带着奉安去院子外面放。
沈宴走到林溪跟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皎皎月光下,鞭炮声此起彼伏,远处还有一簇簇的烟花在炸开。
此刻,属于他们的人间烟火也‘砰’的一声,彻响了。
……
晚上的热闹一直闹到很晚,奉安玩累了,林溪就没让他守岁,让他早早的洗漱便去睡了。
沈玉洗漱完,在自己房里稀罕着沈宴带给她的礼物。
林溪最后一个洗漱。
等她出来时,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会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但是不怎么响。
推门进去时,沈宴穿着内衫坐在床边,靠着枕头假寐。
林溪栓上门才走过去,她以为沈宴睡着了,一路都轻手轻脚。
结果刚走到床边,沈宴一下睁开了眼睛,然后起身,将她拽到怀里坐着。
“你怎么没睡?”
林溪摸着他的眉心,语气里夹杂了一抹心疼。
赶路那么累,早点休息才好。
“姐姐没来,我睡不着。”
沈宴凑在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的触觉,让林溪不争气的红了耳尖。
沈宴的唇从她的脸颊,慢慢的蹭到她的唇上。
晕黄的光影下,气氛一下就温情了起来。
林溪软在他怀里,手攀附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的从衣领里伸了进去。
“阿宴…”
林溪出声,湿漉漉的眼里涌上一抹担忧。
她在他的后肩,摸到一点不同于正常皮肤的凹陷。
“你受伤了?”
林溪一下撑起了身子,要去看他的后肩。
沈宴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已经好了,没事。”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林溪却不这样认为,坚持要看。
沈宴也知道拦不住,只能由着她去。
林溪起身,半跪在床上,缓缓的拉下他的衣衫。
一道斜长的伤横亘在后肩,从他之前的伤口划过。
新的刀口的确很浅,而且已经掉痂露出新肉。
肉粉色,稍稍有些狰狞,看着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