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妾室。”
大夫人看着让自己头疼的小儿子，忍不住扶额。
最近头疼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老夫人那边眼瞅着近日身体总算好了些，小儿子又要作妖，说什么要把胡鱼提了做妾室，不再是无名无分的通房。
“是，她一直兢兢业业伺候儿子，儿子觉得也是时候给她往上提一提了。”
“你说倒是轻松。”大夫人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撇开上面的浮沫，“胡鱼到底不过是个奴婢，做个通房已经足够勉强，若是做你妾室，未免不合适。”
海云廷看了自家母亲一眼，笑了笑，“说起来，儿子听闻父亲近日来很是喜欢名家沈中堂的画作。”他说完顿了顿，看向门口的阿虎，“把东西拿来吧。”
阿虎颔首，规矩地捧着一个木头匣子走了进来。
匣子长而窄，用料上乘，瞅着就知道绝非凡品。
大夫人面色依然镇定，但熟悉的人其实也能从细微处瞧出她此刻的意动，这自然是包括海四爷的。
他不急着说话，而是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扇子，慢条斯理地扇了起来。
这时候，大夫人才蹙了蹙眉，发觉自家儿子今日这身上的打扮煞是奇怪，不是不好看，而是....
过于素净。
跟他往日的风格，大相径庭。
她没忍住，问了句，“你近日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海云廷抬眸，疑惑看向自家母亲，“母亲何出此言。”
“哦，没有就好。只是你这身打扮看起来跟你三哥似的。”
大夫人话音落下，海云廷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些，“刷拉”一声收起扇子，也不继续扇风了。
这一幕让大夫人看得莫名其妙。
自己这个小儿子从小就喜欢鲜衣怒马的打扮，也因为他容貌俊秀，旁人这般花红柳绿的，准是难看至极。
偏偏在他身上华贵中不失矜贵。
今日这身玄色锦袍也成，显出几分儒雅沉静来，这倒是自家那老爷喜欢的打扮。
“若是你父亲看到了，准会喜欢。”
这下海四爷是彻底坐不住了，哼了一声别开头，“谁要他喜欢，一把年纪还不分青红皂白，也就母亲你喜欢了。”
大夫人被挤兑得面上一红。
咳嗽一声道，“这画作你留下吧，要不要提她做妾这件事，我还要想一下。”
知道这番回答，事情就已经成了一半。
以免过犹不及，海四爷站起身，行了一礼，“那儿子就先失陪了。”说罢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