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成聿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记住了这两张面孔，转身大步离去。
两名保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愣了许久，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正需要保护的。
柏成聿先拐进一家超市，买了一瓶漱口水和一瓶矿泉水。
付款后，他打开漱口水瓶的盖子，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漱口，连续漱了好几遍。
他将漱口水盖上，又打开矿泉水连续漱了几次，将漱口水和矿泉水丢进垃圾桶里，走出洗手间。
柏成聿站在超市门口，他垂眼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得有十几秒。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停不下来。
若不是今晚，他都忘记自己是个抑郁症了，躯体症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如今却再次卷土重来。
就在刚才一刹那，之前努力重建已久的心理支柱，又顷刻崩塌。
那种厌世、自暴自弃的念头宛如缠绕的藤蔓，迅速从心底破土、抽条，爬满了肺腑，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柏成聿不知站在原地缓了多久，等那种疯狂想自残自伤的念头彻底压下去后，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往聿瑟和鸣工作室走去。
因为耽误了太多时间，他到的时候，黎瑟刚好送走最后一个孩子。
大概柏成聿伪装得不够好，黎瑟一眼就看出他不太对劲。
她默默盯着他的眼睛，走近了拉起他的手，轻轻握住。
“怎么了？”黎瑟皱了眉。
柏成聿的手很凉，手心微微潮湿。
“我没事。”他习惯性地掩藏自己。
黎瑟担忧道：“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她往前轻轻拥住他，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抚触。
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柏成聿抬了抬手，迟疑了大概两秒，也缓缓抱住了她。
这时的他正处在极度厌弃自己的状态下，他甚至觉得隔着衣服碰黎瑟一下，都是一种玷污。
他这么糟糕的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黎瑟。
她父母说得对，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成聿，是那女人又找你麻烦了吗？”黎瑟试探着问。
他那个恶毒的妈找上他一次，他崩溃一次。
柏成聿看到那个女人就PTSD吧。
黎瑟实在不愿意将那个女人，称之为他的母亲。
薛敏不配。
“不是。”柏成聿喉结滚了滚，轻声说：“是柏崇山，他找了两个人跟着我。”
黎瑟仰起头，看着他的脸问：“你觉得他是在监视你？”
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