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清水村的上空还飘着一层薄雾。
沈家人刚吃完早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林秀云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林家人。
林大柱、林三顺带着铁栓、小石头和铁蛋，还有林铁牛。
但让林秀云和芝芝惊讶的是，女娃这边，除了怯生生跟在后面的三丫，连二丫也跟来了。
二丫今年十一岁，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旧衣裳。
她性格比三丫活泼胆大得多，眼睛亮闪闪的，透着一股机灵劲。
“大哥，三哥。”林秀云赶紧把人迎进来，“二丫怎么也来了？”
二丫不等大人开口，自己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清脆地说：“小姑母，我听三丫妹妹说，学堂不要钱，女娃也能去。”
“我想着，我都十一岁了，过几年就要嫁人，要是不趁现在认几个字，以后就没机会了，我求了爷爷一晚上，爷爷同意让我来试试！”
二丫说话利落，条理清晰，一点也没有乡下丫头的扭捏。
芝芝从堂屋里跑出来，听到二丫表姐的话，高兴得直拍手：“太棒啦！二丫表姐也来！我们一起学写字！”
她跑过去，一手拉住三丫，一手拉住二丫，就像个小统帅一样：“走走走！我们去里正爷爷家报名啦！”
三丫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被芝芝拉着手，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腰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林秀云带着林家人，浩浩荡荡地往村子中央的里正家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清水村的村民，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可是，等他们拐过一个弯，看到里正沈大牛家门前的景象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宽敞的土路上，此刻简直比镇上赶集还要热闹！
乌泱泱的人群把里正家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里，有清水村的村民，但更多的是穿着外村服饰的生面孔。
很显然，清水村建免费义学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
谁家还没在别的村有个亲戚？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都想把自家孩子塞进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么多人？！”林大柱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他转头看向林秀云，满脸焦急：“小妹，这能排得上吗？学堂就算盖得再大，也装不下那么多孩子吧？”
林三顺也紧张地搓着手，把小石头紧紧护在怀里，生怕被人挤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