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兔子在犁沟之间往返狂奔,灰毛在风中凌乱,
耳朵被汗水打湿贴在脑后,每一次冲刺都伴随着一声暴怒的“这次我一定赢”。
看到刺猬和刺猬妻子像两台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打卡机,准时而且冷漠地吐出那句“我早就到了”。
到后来刺猬甚至在兔子跑过来的间隙打了个哈欠,
刺猬妻子则从草丛里摸出半颗野果,慢慢啃了起来。
当兔子跑了七十三个来回之后,心脏在胸腔里炸成了碎片,
它四条腿一软,瘫倒在犁沟里,眼睛还瞪得溜圆,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跑不过一只弯腿刺猬。
刺猬夫妻在犁沟中间汇合,公刺猬捡起兔子摔在地上的那块金币,
母刺猬抱起那瓶烧酒,夫妻俩手牵着手,弯腿一摇一摆地回家了。
徐凯走上前去,俯身拿起兔子的尸体。
入手温热,兔子的肌肉还在轻微抽搐,皮毛柔软厚实,后腿上那道被麦茬划出的浅浅血痕还没干透。
这只兔子居然也能作为祭坛的材料!
虽然品质不如睡美人的纺锤,但足以用作辅助祭坛材料。
这难道也是什么童话故事?
一只傲慢的兔子和一只刺猬赛跑,兔子累死在犁沟里,
这个故事徐凯隐约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把兔子收进系统背包,徐凯继续往前走去。
脚下的土路在穿过农田之后渐渐变成了碎石路,两侧的风景从麦田变成了稀疏的灌木丛,再变成了茂密的树林。
林间的空气潮湿而阴凉,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会发出软绵绵的沙沙声。
树冠上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但比起刚才那群爱管闲事的麻雀,这些鸟对他似乎没什么兴趣。
徐凯已经走出了玫瑰王国的农耕区,周围不再有成片的农田和村庄,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原始森林。
又走了不知多久,树林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有一座小木屋,木屋周围种着几棵苹果树,枝头挂着半青不熟的果子。
木屋的外观看起来和童话故事里所有的林间小屋一样,
斜铺的木瓦屋顶,烟囱里还冒着细细的白烟,门口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井沿长满了青苔。
然而木屋的门是敞开的,门框上有被撞击过的痕迹,
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屋前的草地被踩得一片狼藉,
散落着一地破碎的木桶和几只歪倒的陶罐。
草地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