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没等她开口，门就开了。
居然是司贺京，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这么晚还不走，是准备在公司过夜，好拿全勤奖？”
他走到她办公桌前，将食盒放在桌上，语气是一贯的欠揍。
向景瑶揉了揉眉心，头也没抬：“司大少爷这么闲？还有空来视察我的工作？”
“我来收租的。”司贺京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你占用了我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总得付点利息。”
他说着，打开了食盒。
一股浓郁的菌菇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一碗熬得奶白的松茸鸡汤。
“听说你今天在向氏大开杀戒，特地给你炖了碗汤，补补元气，免得你明天就被人暗杀了。”
向景瑶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心里某个地方，有点暖和。
“你消息还真灵通。”她嘴上却不饶人，“每次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我的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我会暗恋你？”司贺京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我亲手炖的，外面喝不到。”
向景瑶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愣住了。
办公室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嘲讽的桃花眼里，此刻竟映着柔和的暖光，专注得有些不像话。
她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下意识地偏过头：“我自己来。”
她抢过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火候恰到好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驱散了积攒了一天的疲惫和寒意。
“怎么样？”
“一般。”向景瑶嘴硬道，“没有我们家阿姨做得好。”
“是吗？”
司贺京也不跟她争，只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把汤喝完。
“向景瑶。”他忽然开口。
“干嘛？”
“你今天做的，只是第一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向氏内部盘根错节，你动了柳家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向振雄也只是暂时被你镇住，他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手里的权力。”
向景瑶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我知道。”
“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