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小姐,我在酒店楼下。”
喻觅双的心猛地一松——周秘书来接她,不是栾鹤本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栾鹤懒得亲自来,说明这件事还没严重到他需要亲自出面的程度。她深吸一口气,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汗水,拎起包就往外走。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甚至对着电梯里的镜子补了个口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周秘书站在车旁,看到她出来,拉开后座的门,礼貌地欠了欠身。
喻觅双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弯腰钻进了车里。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栾鹤坐在后座的另一侧。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宴会上的黑色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串紫檀佛珠。
车内的灯光很暗,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那股冷冽的气息像潮水一样从车厢的另一端涌过来,压得喻觅双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周秘书一个人来的。
栾鹤亲自来了。
这两个小时里他一个字都没回,就坐在车里,等着她一条接一条地发那些卑微的、恐慌的消息,一条都没回。
车门关上的瞬间,喻觅双的大脑完成了从“恐慌”到“求生本能”的切换。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分析利弊,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扑了过去。
像一只受了惊吓又拼命想要讨好主人的小动物,她整个人扑进了栾鹤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音,又嗲又可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栾鹤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栾鹤的身体在她扑上来的一瞬间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人强行抱住的神像,周身清冷,纹丝不动。
喻觅双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把刚才在房间里酝酿了许久的眼泪一股脑地蹭在了他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毛衣上。她哭得很大声,很投入,一边哭一边说:“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我不是真的要分手,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怀疑我,不了解我,我生气了,我只是太在意你了啊,栾鹤……”
喻觅双在他身上撒娇打滚,栾鹤依然没有说话。
喻觅双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车子经过阴暗处,车里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