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私兵便蜂拥而上。
这便是撕破脸了——他根本没打算查验什么运单,这张关卡本就是冲着这批军需来的。
庄云晓早有预料,不退反进,侧身避开一根刺来的长矛,匕首出鞘——那把杜深堂赠她的匕首在雪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她直直刺向那横肉汉子的手腕。
她不习武,但这一招她想了无数遍,只为在最坏的情况下拼死一搏。
那汉子显然也没想到她竟敢亲自动手,仓促侧身躲闪。
庄云晓虽刺了个空,但这一下已足够震慑全场。
杜康的箭矢在同一时刻从左侧高地呼啸而下,一箭正中冲在最前头那私兵的马蹄。那匹马吃痛倒地,堵住了后方同伴的去路。
紧接着,右侧的弓手也开了弦,箭雨如蝗,将那些试图靠近车队的私兵逼退至隘口。
片刻前还气焰嚣张的横肉汉子,此刻捂着被匕首划破的手腕跌跌撞撞往后退,脸上的横肉因剧痛而扭曲。
没人再敢往前冲——他们甚至连庄云晓的半片衣角都没碰到,便已被高处的弓手钉死在弩机射程边缘。
杜康从雪雾中纵马而出,刀未出鞘,只以刀背拍翻了最后一名试图点燃车辕的私兵。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世子妃,关卡已破,贼首尚在毡帐内。”
庄云晓将匕首收回袖中,越过一片狼藉的骡车残骸走向毡帐。
帐帘被北风吹得噼啪作响,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上穿着半旧的绸袍,面前桌上摊着一张被撕掉署名的旧官凭。
那人抬起头望着她,眼底说不出是讥讽还是畏惧。
“你是王家的账房先生。”庄云晓看着他那张脸,很快想起来了——她在太原商会被查抄的名册上见过他的画像,列在商会的核心成员名单里,“姓何,替王兴业管了一辈子账,如今倒出来做关卡劫镖的营生了。”
老账房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叹了口气,说是商会倒了,他也是没办法。
但他忽然抬起眼,嘴唇翕动了几下,压低声音道:“世子妃,老朽今日栽在你手里,没什么好说的。但有一件事——你们去雁门关的粮道上,还有一道关卡。太原那边有人出了大价钱……”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忽然从山坡上方射来,穿透帐顶,直直钉在他面前那张旧官凭上。紧接着山坡上传来金属撞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