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拿无辜百姓的命去换？”陈珂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那些被屠村的百姓，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庞青云为了向上爬，就可以把他们的命当成垫脚石？”
赵二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陈珂看着他脸上的挣扎之色，心中微微一动。
有戏。
赵二虎不是庞青云，他心中还有良知。他虽然跟着庞青云做了很多坏事，但他的内心深处，并非完全认同庞青云的做法。他只是被兄弟义气束缚住了，无法挣脱。
如果能说服赵二虎……
“二虎哥，你回头看看吧。”陈珂放缓了语气，“看看你身后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们跟着你和庞青云，图的是什么？图的是能吃上一口饱饭，图的是能活着回家见爹娘妻儿。可现在呢？他们成了百姓口中的屠夫，成了庞青云向上爬的棋子——你觉得，这值得吗？”
赵二虎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赵统领，别听这小子蛊惑人心，统领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理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牺牲是必要的。”
一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的目光在陈珂和赵二虎之间扫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何魁？”
陈珂吃了一惊，“你和庞青云合作了？”
来人正是魁字营统领何魁。
这个和庞青云素有嫌隙之人，今晚竟然出现在这里，这大大出乎陈珂的意料。
在西山这里活动的，不一直都是庞青云的山字营吗？魁字营从来都是在后面捡现成的啊。
赵二虎猛地转过头，瞪了何魁一眼：“何魁，我做事，需要你来教？”
何魁被赵二虎目光一逼，微微后退了半步，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赵统领，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庞统领的交代，这小子是从你们山字营叛逃出去的叛徒，如今在太平军混的风生水起，他越是这样，你们将来受到上头的责难就越多，为了你大哥的大计，他今天非死不可。”
赵二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陈珂。
他的目光中，那短暂的犹豫和挣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悲凉的决绝。
“陈珂，你说的对。大哥确实做了很多错事。”赵二虎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