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陈卒长,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南边的江面上有火光。”方世玉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虽然隔得远,看不真切,但那火光排成一条线,不像是渔船,倒像是战船上的灯火。”
陈珂的心中猛地一沉。
庞青云的水师,难道已经到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陈珂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庞青云的水师一到,安庆城的处境将变得更加危险——水陆夹击,腹背受敌,以城中现有的兵力,很难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进攻。
“直到是具体哪个地方吗?”陈珂面上不动声色的问。
“好像是叫神鲤鱼嘴的地方。”
赫连花则紧张的问:“水师真的来了?”
“八九不离十。”陈珂望着南面的夜空,目光凝重,“庞青云派人去南边,果然是为了调水师。现在水师到了鲤鱼嘴,最多明天中午就能完成集结,对安庆城南门发起进攻。”
“那我们怎么办?”赫连花问道,“城中兵力有限,如果分兵把守西门和南门,两边都守不住。”
“我知道。”陈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顺利地完成水陆合围。”
赫连花眉头一皱:“你想做什么?”
陈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营地中央那堆尚未熄灭的篝火,蹲下身,捡起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他先画了一个圆圈代表安庆城,然后在西面画了一条线代表山字营的陆军,在南面的江边画了一个点代表水师的停泊处。
“你看,”陈珂用树枝指着地上的草图,“庞青云的陆军在西面,水师在南面。按照正常的兵法,他应该会让水师先到,然后水陆同时发起进攻,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赫连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陈珂话锋一转,“水师刚到鲤鱼嘴,今晚肯定还在休整,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完成进攻准备。而庞青云的陆军今天连吃了两场败仗,士气低迷,今晚又被我们烧了马棚和粮草,更是乱成一团。也就是说,今晚到明天中午这段时间,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赫连花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珂:“你的意思是……”
“趁他病,要他命。”陈珂扔掉手中的树枝,站起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今晚,我要再去一趟鲤鱼嘴。”
“你疯了?!”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