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冲垮阵型。”陈珂当时补充道,“我还要你在水里加点料。”
“加料?加什么料?”
“石灰。”陈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从孙大炮那里弄来的生石灰粉,“等水冲下去的时候,你把石灰粉混进水里。石灰遇水会发热、沸腾,溅到人身上会造成灼伤。就算伤不到人,也能让山字营的士兵陷入混乱。”
赫连花接过石灰袋,掂了掂分量,笑道:“陈卒长,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战场上,能赢的招就是好招。”陈珂淡淡道。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许生带着一队民夫,推着几辆板车,从城里送来了桐油和干柴。陈珂让人把干柴均匀地铺在阵地前沿的几处关键位置,浇上桐油,再用枯草和浮土掩盖起来。
“这是做什么用的?”许生不解地问。
“等庞青云的人冲上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陈珂卖了个关子。
夜幕完全降临后,狗子带着几个斥候回来了。
“小珂,探清楚了。”狗子蹲在陈珂身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草图,“庞青云的主力距离我们还有大约四十里,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明天午后能到。前哨大约有两百人,由一个姓刘的千总带领,携带了两门小型虎蹲炮,已经在我们西面十里外的一处村庄宿营。”
“两百人,两门虎蹲炮……”陈珂沉思了片刻,“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应该没有。”狗子摇头,“我们的人都是在暗处观察的,没有暴露。而且那个村子里的百姓已经跑光了,山字营的人驻扎进去之后,也没有往外派出太多斥候,大概是觉得安庆城里的太平军不敢出城迎战。”
“那就好。”陈珂点了点头,“辛苦了,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诶。”狗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珂独自站在高坡上,望着西面漆黑的夜空。
夜风习习,吹动他身上的衣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那是山字营前哨驻扎的村庄方向。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姜午阳的参将腰牌——质地坚硬,入手微凉,上面刻着“山字营参将姜”六个字。这块腰牌是姜午阳身份的象征,也是他实力的来源之一。如今到了陈珂手里,正好可以用来喂养天地炉。
明天会有一场大战,他眼下正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样想着,陈珂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