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之后,他让刘三水和许生带着弟兄们先去驻地安顿,自己则带着狗子,跟着小初直奔傅善祥的住处。
这是座不起眼的宅院。
小初带着陈珂,一路走进宅院,然后在大堂前停下:
“傅姐在等你们。”
陈珂点点头,和狗子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大堂里,傅善祥坐在主位,正和另一旁的一个中年男人低声说话。
“……庞青云这次来势汹汹,光靠我们城里的兵力,恐怕很难守住。”
“守不住也得守,安庆是长江要塞,一旦失守,太平军的水路补给线就会被切断,天京那边也会受到影响。那边如今正被江南江北两座大营围攻,不能再经手其他压力了。”
“可我们的兵力……”那男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善祥打断了。
“兵力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去,督促你的人加紧铸造炮弹,劈山炮的威力虽大,但只要我们这边的炮弹够多,就能压住他们的火力。”
“是。”那男人应了一声,随后起身打算离开,抬头正对上陈珂大量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等男人走了,傅善祥的声音才轻轻响起:
“此人是安庆城里的火炮工匠头目,姓孙,大家都叫他孙大炮,因为他嗓门大、脾气爆,打起铁来像放炮一样。”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和我们谈话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大嗓门,声音反而很小。”
陈珂闻言,扯了扯嘴角:
“可能是怕大嗓门惹来杀头之祸吧。”
“我们太平军可不是不讲道理的杀神。”傅善祥无奈道。
“我们是不是不打紧,重要的是别人怎么看。”陈珂摇摇头,再次提起了山字营假扮他们太平军杀良冒功的旧事,“青廷那边为了打击太平军,是各种肮脏下作的手段都敢用的,冒充我们太平军做坏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至于到如今,我们在一些人眼中,那和阎罗王也没什么区别。”
傅善祥自然知道这情况,只能苦笑道:
“如此看来,我们想要扭转在部分百姓心中的形象,任重道远啊。”
陈珂不置可否道:
“只要打赢了就行,打赢了仗,一切都好说。”
“谈何容易。”傅善祥叹息。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珂坐下,狗子和小初则站在他身后左右。
“具体的情况,小初在路上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傅善祥开门见山,“庞青云要强攻安庆,你有什么看法?”
陈珂没有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