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面沉如水,心里则有些苦涩。
自己在黑风峡冒充姜午阳,嫁祸山字营,试图挑起山字营和魁字营更大的矛盾。
而真正的姜午阳,却在半路截杀他的人。
“姜午阳……”陈珂咬牙重复这个名字,手按在赵西伤口旁,能感觉到生命的温热正从这具身体里缓缓流逝。
赵西勉强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卒长……别、别冲动……他带了三十多人……是精锐……我们打不过……”
“我知道。”陈珂声音低沉,但按住赵西肩膀的手在微微颤抖,“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不……我得说。”赵西呼吸急促,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费最后的生命力,“那姜午阳……让我转告你……他说……”
赵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他说什么?”陈珂急忙追问。
“他说……”赵西艰难地喘息着,“黑风峡的账……他记下了……还有……让你别再冒充他的名号……丢人……”
陈珂心头一震。
姜午阳知道了。
他不但知道黑风峡的事,还知道是自己冒充了他。
“他还说……”赵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三天后……老君庙……要和你……做个了断……你若不去……他就杀光附近村子……所有百姓……”
“混账!”陈珂一拳砸在地上,拳头渗出血来。
“卒长……”赵西突然紧紧抓住陈珂的手,眼神里有种回光返照的明亮,“答应我……别去……那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陈珂反握住他的手,“但我必须去。”
“不行……”赵西摇头,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西山营……不能没有你……狗子他们……也需要你……”
“赵大哥……”
“听我说完……”赵西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力气道,“我在山字营……待过几年……知道姜午阳的手段……他若约你单挑……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围拢的士兵:“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别让他们……为我一个将死之人……白白送命……”
“你不是将死之人!”陈珂低吼,“你会活下来的!我这就带你回安庆,找最好的军医——”
“来不及了。”赵西苦笑,眼神开始涣散,“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卒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