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此次带队的那个人,疑似是山字营的三统领姜午阳。
军医替陈珂处理了伤口,包扎、上药、固定肋骨,又灌了一碗苦得让人想吐的药汤之后,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被害怕,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恢复力强,这点小伤三两天就能好的七七八八。”
说罢,背着药箱匆匆离去。
而早已疲惫不堪的陈珂,立刻一倒头睡了过去。
陈珂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记得自己在不断的做梦。
梦里,他的身体四周,全是刀光剑影和呼和砍杀的人群。
庞青云的山字营,和石达开的太平军混在一起,彼此怒吼、厮杀,鲜血流淌成河,每一秒钟都有人如割麦子一样刷刷的倒下……
终于,陈珂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豁然睁开眼,却发现营帐里此时点着一盏小油灯,外面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竟是已到了深夜。
油灯的光很暗,灯芯时不时“啪”地爆一下,在帐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陈珂躺着没动,只睁着眼,盯着那团摇晃的光。
梦里那些刀光、血、嘶吼,还在脑子里打转,像没散干净的硝烟。
他抬了抬右手,缠满绷带的胸口和手臂立刻传来一阵钝痛,让陈珂下意识的回想起了白天的战斗。
姜午阳那一刀,如果韦志俊的神游再晚半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
韦志俊的神游,能救他一次,能救他第二次吗?
答案是不能。
战场上,没有人能永远靠别人活着。
陈珂慢慢坐起身,动作很轻,怕牵动伤口,也怕惊动帐外值守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握刀太久留下的茧痕,以及精火灼烧后未散的烫意。
“三昧火力……”
他低声念了一句,像在确认什么。
这力量很强,强到能让他以一敌三、硬撼姜午阳一百多招。
但它不是无限的,更不是万能的。
今天这一战,把它所有的缺点都暴露了出来——
消耗太大,恢复太慢,关键是压榨精神力,一旦精神力耗尽,精火不再不说,整个人会特别疲倦。
绝不能再让自己出现透支的情况,不然下次可没有人能救自己了。
陈珂暗子警醒自己。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依然清晰。
陈珂抬起头,看向帐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营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