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心念微动,点头道:
“有劳张旗官带路。”
依旧是徐吉的营帐,但此刻帐中只有徐吉一人。
他换上了一身新的百户服,神色间少了几分前几日的焦躁阴沉,多了几分意气风发,只是眉宇间那抹狠厉之色,似乎更深了些。
“陈珂来了,坐。”徐吉指了指旁边的马扎,态度颇为和蔼,甚至亲自给三人倒了水——尽管只是白水。
“这次的事,你们办得漂亮,若非你们临机应变,将那现场布置得天衣无缝,又提前想好了说辞,事情怕不会这么顺利。”
陈珂欠身:
“全靠百户大人运筹帷幄,属下不敢居功。只是……那‘皇上帝保佑’的妖火痕迹,其实并非白色,而是黑色,是属下疏忽了,差点误了大事,还要多谢赵统领和姜统领暗中周全。”
他主动提起此事,一是试探徐吉是否知晓赵、姜二人的回护,二是表明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仍有疏漏,以降低徐吉的戒心。
老板喜欢手下能干,但如果手下太能干,老板反而会开始担心了。
既怕手下过的苦,又怕手下开路虎。
果然,听了陈珂的话,徐吉明显放松不少。
他摆摆手,不以为意道:
“此事我已知晓。二位统领对你们照顾,是你们自己的人情,与我无关。在军中,同乡、旧部的照拂是常事,但真到了紧要关头,能依靠的,还是自己手里的刀,和身边的兄弟。”
“百户教诲,属下铭记。”陈珂恭敬道。
“嗯。”徐吉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找你们来,是有正事要说。”
“龚晨倒了,他手下那些人,虽然暂时被赵统领接管,但其中不乏死硬分子,心怀怨恨。东征在即,这些人留在先登营,迟早是个祸害。”
陈珂心中一动:
“百户的意思是……”
“我要你们帮我,把这些人清理掉。”徐吉眼中寒光一闪,却又飞快道,“当然,不是让你们去杀人,那样动静太大,我是让你们找机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让他们‘出点意外’。”
此言一出,陈珂、狗子、许生心头都是一凛。
徐吉这是要他们继续当“脏手套”啊。
刚说这人不错,这会儿就要让他们做这种坑害同胞的事。
如果这样做的话,那自己三人和王麻子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百户,此事……恐怕不易。”陈珂沉吟道,“龚晨手下那些军官,未必都对他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