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仿佛没有尽头,犹如一张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所有的光线与温度。
沈见初的身形在绝对的黑暗中极速下坠。
他没有借助任何现代攀岩设备,甚至连一根最基础的战术安全绳都没有带。
他的双眼在漆黑如墨的环境中亮起一抹慑人的精光,纯阳真气在眼底流转,犹如两台最高精度的雷达,死死锁定着下方的深渊。
耳边那阵极其低沉、极其规律的重工业机械轰鸣声,随着下坠深度的不断增加,变得越来越清晰。
“轰……轰……轰……”
每一次轰鸣,都仿佛敲击在地下岩层的物理脉络上,带着一种沉睡了半个世纪的厚重感,震得人耳膜发麻。
“嗡——”
就在距离坑底只剩下不到三十米的时候。
沈见初体表的纯阳真气猛地爆发,赤红色的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犹如一颗骤然点燃的流星。
他双脚凌空连踏,借着纯阳罡气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庞大反作用力,硬生生卸去了身上那股足以将钢铁砸成肉泥的恐怖重力势能。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战术军靴稳稳地踩在了坚硬、湿滑的地下岩石上。
落地,悄无声息。
没有溅起半点尘土。
沈见初缓缓站直了身躯,他将陆远递给他的那件黑色战术防风外套随手裹紧。
这里的温度,比上方那个刚刚经历过几千度高温洗礼的溶洞,起码低了七八十度。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低温。
而是一种仿佛能直接冻结灵魂、让活人血液瞬间凝固的极阴之气。
沈见初从战术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军用级的强光手电。
“啪。”
刺眼的冷白色光柱瞬间亮起,犹如一把锋利的绝世长剑,毫不留情地撕裂了这片万古不化的绝对黑暗。
呈现在沈见初面前的,是一条宽达几十米的地下暗河。
河水,是彻彻底底的漆黑色。
不是那种因为缺乏光线而显得暗沉的水流,而是水质本身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深邃得令人心悸。
水面上没有一丝涟漪,平静得就像是一面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死亡之镜。
但就在这平静的水面下,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狂的怨毒与冰冷。
“阴脉暗河。”
沈见初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盯着那漆黑的水面,声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冷硬。
这是风水秘术中记载的极凶绝地。
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