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么?”
苏尘腾出一只手替她拢了拢额角睡得乱七八糟的碎发,指尖擦过她耳廓时,那片皮肤肉眼可见地红了。
“嗯,挺好的。”
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好意思看他。
她就说怎么刚才睡着睡着,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水里似的舒坦,原来是把苏尘当成了人形褥子。
看外头天色自己怕是睡了小半个时辰,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了这许久,连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
心头那个本来已经压下去的东西又开始往上浮。
她中午咬了他。
那一口虽说是他自己嘴欠在先,可到底是咬得又狠又准。
如今趴在他怀里睡醒,他一句没提那茬,只是问她睡得好么,还替她整理头发。
她咬了咬下唇,悄悄伸手牵过苏尘的袖口,往上一推。
小臂上那圈牙印淡了些,可印子还清清楚楚地留在上面。
“疼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轻极慢地在牙印上擦过。
“现在不疼了。你倒也真下得去嘴,没见过咬人咬得这么实在的。”
苏尘说着便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眉毛往下一压,嘴角往下弯,演得比方才在院子里吓唬小青时还夸张几分。
“对不起嘛……我又拿你没办法。你一惹我生气,我打也打不过你,骂也骂不过你,除了咬你还能怎么办……”
李凝竹慌忙道歉,声音都有些发紧了,生怕苏尘真为了这一口牙印心里落了疙瘩。
她在宫里待了十几年,从没跟谁道过歉。
如今这几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却顺溜得很。
“真要觉得对不起,要不……补偿补偿我。”
苏尘脸上的委屈劲忽然一收,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他笑眯眯地伸出手,五根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两下。
目光从李凝竹眼睛一路滑到她下巴,再往下,连装都不带装的。
李凝竹就算再木讷也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
自从大婚那夜之后,两个人之间最逾矩的事也不过是他夜里搂着她睡觉。
偶尔她半夜把腿搭在他身上,天亮了两个人都不好意思提。
小青这些日子没少拿那本破书上的内容在她耳边念叨。
久而久之,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男女之事。
譬如,男人每隔些日子便会有那方面的念头。
她垂下眼帘,闭上眼,像是豁出去了,把胸口往前挺了一下。
反正早就已经跟他……再多一次也不算什么。
她这么想着,可闭